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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点 2020-07-01 12:02:17

如果解放军在这里布下埋伏,这一队六万国军便如瓮中之鳖,无力反抗,无从逃脱,只有束手就擒。然而共军并没有进入过这里,从进山到终于看到奔腾的元江,威胁到他们的也不是解放军部队,却是另一种力量,一种更加强大、更加无可抗拒的力量,就是自然。

那是天地之间最公平的力量,她永远不会偏袒哪一方,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高知还是文盲,她更从来不会在乎什么三民主义、共产主义;那也是寰宇之内最恐怖、最无法抵御的力量,解放军出于恐惧,并没有利用此机会在山中设伏,而国军为了生存,却不得不闯入这个生命的禁区。在自然的艰险和敌人的追杀之间,他们选择面对前者——虽然他们也只能短暂地摆脱后者,因为自然不会将她的造物逼到绝路,,敌人却会用最残酷的手段对待他们的对头。

狭窄崎岖的山路上,寂静得只有风声和每个人的呼吸声,连原本轻微的脚步声都在寂静中突兀地被放大得无比沉重起来。没有植物的痕迹,没有鸟兽的影踪,这是一座荒山,一片彻头彻尾的不毛之地,枯黄色的山脊裸露在阳光下,笼罩着无边的死气。

当大家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们已完全经进入了山区当中,后退无门。每个人都屏息凝神企图搜索到一点点生物的声音,可山谷给他们的只有一片死寂。虽然云贵高原冬日的阳光很温暖,而且行军使得每个人都出了汗,龚沁兰还是不由得充满恐惧地打了个寒噤。她身边的戴兴桦握住她的手,一股暖意传来,从手上弥漫到全身。

军队和跟在后面的眷属在山中跋涉,步履渐渐沉重。没有动植物,没有水源,有的只是延绵不绝的路,仿佛没有尽头。每当前面出现一个新的山峰,大家都自欺欺人地相信,翻过这座山,就会到达元江铁桥,这是支撑这支军队的精神力量,也全因有了这个信念,每个人才能够支撑下去,只要一息尚存便坚持着挪动脚步,一尺一尺、一寸一寸,步履蹒跚,翻山越岭。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七天,也许是有些人的整个余生,粮食和饮水逐渐耗尽,每个人的嘴唇都干裂得渗出血丝。走着走着便会有人毫无预兆地仆倒在地,再也起不来。起初还会有伙伴试图搀起倒下的同伴,到了后来,便只剩下了机械的麻木。即使是有幼童不肯再走而扑在父母刚刚干枯倒下的尸体上嚎啕,也没有谁会停一下脚步或者哪怕转一下目光,有很多人都是在用仅剩的全部力量拖动脚步,连思维都停止了运转。

渐渐地开始有人掉队,体力稍差的女人们跟在军队后面,泪水已经干涸,连哭泣都枯干得只剩下了哀号。眼中只剩下了干瘪的绝望。戴兴桦不由得有点担心龚沁兰,行军的第三天她的脚上便打了血泡,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嘴唇干裂,眼睛也因为缺水而发红。而龚沁兰却始终紧咬着牙关,忍着疼,走在戴兴桦身边。

龚沁兰的脚步愈来愈踉跄,戴兴桦心疼地看看龚沁兰,却无法为她做什么。他并不比她状况好多少,就算他的体力比她强,装备也比她优越些,或许水和食物的补给,由于他在军校养成的随时做好储备的习惯,也可以比她充足些,这时也早就耗尽了。

龚沁兰嘴唇上的裂口狰狞地咧着,隐约有血丝从中渗出。戴兴桦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部队原地短暂休息的时候,龚沁兰偎在戴兴桦身上,甚至连抬一下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戴兴桦扳过龚沁兰的脸,温柔地端详了一下,便俯下身去,轻轻地舔舐龚沁兰唇上的裂口。那些干涸的裂口粗糙而坚硬,划着戴兴桦的舌头。

龚沁兰的呼吸急促起来,脸上也绯红一片。

行军的命令很快又传了下来。戴兴桦抬起头,轻声问:“好点了吗?”龚沁兰微微喘息着,脸上的潮红还没有退去,眼神中似乎汪了一泓春水:“嗯。”戴兴桦站起来,将龚沁兰也拉起来,握了握她的手。这支队伍再次艰难地向前移动。

“沁兰,我真佩服你,你如此柔弱,却仿佛比男人更加坚强。”走了七天六夜,虽然视野中依然是岭峰延绵,不过脚下的路稍宽了一点,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下。戴兴桦惊异于龚沁兰的毅力,忍不住叹道。龚沁兰抬起已经缺乏神采的眼睛,艰难地露出一个干涩的微笑:“一想到我们多灾多难的新中国,我就又会感到全身充满力量!”

龚沁兰的话使戴兴桦陷入了出神沉默。从1911年黄花岗的枪声中华民国在艰难中开国,在硝烟中成长,才攘外侮,又起内乱,刚刚洒尽鲜血从日寇的铁蹄下挣扎出来,还没来得及喘息一下便要面对借抗战之机迅速发展壮大起来的、曾经的“友军”翻脸兵刃相向。而这个命途多舛的亚洲第一民主共和国,她的战士、她的子民如今却沦落至此。戴兴桦现在还不知道也预料不到,以后的某一天,他的曾经屹立亚洲成为世界四大列强之一的祖国,甚至无法庇护他们这群在异域流浪的孤儿。

戴兴桦的神情有些恍惚,还是钟铭夏将他拉回了现实。钟铭夏刚才一直在戴兴桦身边,也听见了龚沁兰的话,直视着龚沁兰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说:“嫂夫人的毅力实在让人佩服。有这种毅力的男人尚且不多,女人更是凤毛麟角。能做到这样坚忍的,只有经历过千难万险考验的战士,”他顿了顿,语带机锋却掩不住流露出自然的敬意,“和曾经逃窜两万五千里的赤匪。”

龚沁兰闻言,抬头看了看钟铭夏,轻声道:“哪里。如果不是兴桦一直拉着我,我也走不下来这么艰难的路呢。”说着抬头看看戴兴桦,戴兴桦没有说话,只是紧了紧和龚沁兰相握的手。

当先头部队在第七天下午望见元江时,欢呼声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队伍。仿佛是被打了一剂强心针,所有人都在一瞬间迸发出最后的力量,精神焕发地向元江飞奔。然而当元江真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原本还欣悦地投向元江怀抱的战士们,又一次愕然呆住——元江铁桥已经被炸毁,对岸的军队与其说是二三七师,不如说是解放军。

面前是奔腾的江水,身后是崇山峻岭,伫立在七天以来千万次想着而如今却成为拦在求生路上障碍的江边,凝望着六夜里魂赢梦绕而如今只剩下狰狞残骸的铁桥,六万人恸哭失声。

孙锦贤已经投降,而今对岸的共军虽然因为兵力不足无法对这群同样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的人们展开攻势,却并不肯浪费时间,又开始了新一轮劝降。

一边是循循善诱,一边是誓死不降,局面开始陷入胶着状态。戴兴桦烦躁地坐在行军帐篷里,双眉紧锁,神色凝重,连龚沁兰进来了都没有意识到。龚沁兰见了戴兴桦这样,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到了戴兴桦身边,双手抓住了戴兴华的一只手,轻轻摩挲。

受到安抚的戴兴桦表情渐渐平静了下来,握住龚沁兰的手,轻声道:“兰,你受了那么多苦,等战争结束了,我一定给你最好的生活。”龚沁兰微微一笑,偎在戴兴桦肩上,戴兴桦则伸开手臂拦住龚沁兰。

“兴桦,你说,什么时候战争能够结束,什么样的生活才是最好的生活呢?”龚沁兰突然柔声问。戴兴桦不假思索地回答:“等我们肃清□□,就可以民族振兴,民权实现,民生安定,天下大同,便可开万世太平;而最好的生活,莫过于大同社会中,安乐祥和的生活。”说到这里,戴兴桦的眼中现出了憧憬的神采。

龚沁兰轻叹了一声:“□□已经打下了整个中国大陆,云南的这一隅也是指日可待,你们还想着‘肃清’吗?”戴兴桦坚定地回答:“陆地上有我们坚持战斗,海上有我们的复兴基地台湾,一旦时机成熟,我们便可以双管齐下反攻大陆,解救□□□□集权统治下的大陆同胞!”龚沁兰轻轻摇了摇头:“兴桦,国民党内部腐败不堪,民心尽失,已经是穷途末路。□□为穷人撑腰,为劳动人民打天下,百姓无不拥护,大势所趋,这国家是谁的,已成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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